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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的司法改革
【专家】 蒋志如【写作年份】 2017
【文章分类】 司法
【关键词】 《决定》;司法改革;四中全会;文本;中国特色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4100780    

蒋志如


【摘要】本文通过梳理1949年以来的中国司法改革历程,可以发现一个规律:从宏观上看,三轮司法改革取得巨大成就,却遭遇改革之瓶颈,从微观上看,具体司法事件之解决不仅仅需要具体司法体制之完善,更需要关注宏观上的司法体制改革,简单地说,我们不仅仅需要低头关注具体问题,同时也要抬头关注主义(即改革方向)。以此观察《决定》文本,可以看到其对已经展开的司法改革遇到的问题均作出了有力的回应。当然,也要看到《决定》与中国司法实践还有很大距离,需要所有人一起努力。
【关键词】《决定》;司法改革;四中全会;文本;中国特色

  

  一、问题之提出

  2014年10月23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的文件,成为党历史上第一次以依法治国为主题词的全党代表大会。全文虽然只有5000余字,却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法治道路、法治体系、司法改革等重大问题作了纲领性的规范,相对于历史代表大会,正如国防大学教授所言,“《决定》对依法治国作出一些新论断、新部署,为中国建设法治国家描绘出新的路图线,是依法治国的‘升级版’,是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纲领性文献,依靠法治为改革顶起大梁的坚实步伐[1]”,其必然成为中国历史上和我党历史上至关重要的文件、文献。

  我们除了关注宏观的依法治国、依宪治国等宏观视野下的法治制度、法治理念外,更关注或者说更侧重于关注、分析《决定》中的司法改革问题,即分析和展示《决定》中的第四部分《保证公正司法,提高司法公信力》以揭示中国未来司法改革的可能图景。换句话来说,本文的分析和思考虽然不会将重点放在以依法治国、依宪治国等为代表的内容上,却以之为背景思考中国当下和未来的司法改革问题。因而,本文主要有以下几部分组成:首先,展示中国新一轮司法改革的社会背景或者说基本语境;其次,描绘《决定》中规范司法体制图景,再次,通过对比既往之司法改革,我们可以洞悉其中可能存在的一些不足,并在未来具体改革中克服之。

  二、新一轮司法改革的社会背景

  如果要对《决定》中司法改革部分有更深入和丰富的理解和把握应当考察这一轮司法改革之背景作一个简单描绘,可以分为两个层面:首先,考察历史上的司法改革史以揭示中国司法改革已经取得的成就和我们应该努力的方向;其次,当下发生的司法事件揭示了中国必须展开新一轮司法改革。

  首先,如果从历史角度看。1949年,新中国成立,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司法改革随即展开[2],到十八大四中全会为止,党和政府领导下的司法改革已经展开3轮[3]:

  第一轮发生上个世纪50年代。这次改革以革命或运动方式展开,党和政府首先废除南京国民政府的“六法全书”,清除、改造司法机关在民国政府期间建立的旧司法体制、司法人员,同时通过重新培训适应形势需要的人才,并逐步清除司法人员的旧法思想[4]。通过系列改革、运动,在1954年颁布了“54《宪法》”、《法院组织法》、《检察院组织法》等法律文件,创建了新中国司法体制。这一轮司法改革为中国当下和未来的司法体制大厦的奠下了基石。

  第二轮司法改革发生在20世纪70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叶。1979年,党中央出台64号文件《关于坚决保证刑法刑事诉讼法切实实施的指示》启动了司法改革或者说司法重建运动。1979年,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通过了《刑法》、《刑事诉讼法》、《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人民法院组织法》、《人民检察院组织法》以及《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现了新中国第二轮司法改革的目标。这一轮司法改革不仅仅恢复了50年代既有的基本制度,更是创造性地创设了新的以经济建设服务的司法制度。这与1950年代建立的司法体制有很大的差异,更确切地说,其虽然不是质意义上的差异,在量上却也不可同日而语:1950年代的司法体制基本上是为“革命服务”,除此之外的其他案件基本上还处于传统意义上的“无讼”状态,而1979年后的司法制度则为经济服务,司法机关必须处理大量的刑事案件、经济和民事案件。

  第三轮司法改革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中央成立司法改革领导小组负责该项事务。如果以最高人民法院在法院为例,法院法院系统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其中最为人称道的是将死刑复核权收归最高法,还有推进法官的职业化与专业化等[5],申言之:

  首先,作为起点。199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全国人大法工委等部门出台的系列司法解释。该法典和司法解释共同形成了96版中国《刑事诉讼法》。正如前面提及的,96版《刑事诉讼法》主要是对1979年以来司法改革的总结,更是开启了需要通过新的司法实践展开的司法改革,如96版《刑事诉讼法》审判方式的改革,即重新配置控、辩、审职能,加强了控方的举证责任,增加了庭审中的交叉询问等制度[6]。

  其次,1999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人民法院五年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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